• 余妮 - [故事]

    2007-07-16

    村儿里的人都说:余妮是个犟眼子。
    有人说孩子犟那都是爹妈惯的。
    余妮她妈听了就苦笑,心想:这闺女呀,从小就犟。

    余妮小学一年级时候,和班上同学打架。人家家长拽着满脸血道子的孩子到余妮家告状。余妮爸陪着笑脸把人送到大门外,一进屋就对余妮虎个脸:
    认个错!
    他先惹我的!
    你还有理了呗,认错!
    他先惹我的!
    余妮爸就把她提拎起来,穿过堂屋,蹬开外地门把她往门外一堆:
    今天要么认个错,要么就外头站着。好好想想!
    外头正飘着雪花,数九寒天。
    余妮妈心疼闺女,想给求个情。偏又是个善弱的女人,她男人一瞪眼,就啥话都不敢说了。余妮爸喝她:炸盘到花生米!还嘀咕:不信还扳不过来她这死性子,跟我犟......
    余妮爸啁一口酒,嚼几粒花生米,然后朝外喊话:
    想好没?
    ...
  • - [故事]

    2007-07-16

    有段时间我不得不和一个叫做阿杰的人住在一起。

    首先我要澄清两件事。其一,阿杰并不叫做阿杰。事实上我不知道阿杰本来叫做什么,不过他有一个英文名字叫接客或是摘特或是其他的什么,所以我索性叫他阿杰。
    第二,我用不得不这个词组并不代表我不喜欢阿杰这个人。平心而论阿杰是个不坏的人,只不过当时我们的镜遇都和我们的期望相差太远。每天的不如意带回家中,就变成了对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和同租的另一人的不满。

    我们都是坚信自己会有大作为的人。

    这样说来我和阿杰的感情就不会如一般的伙伴那样融洽得相依为命,我们带着种种挑剔的目光观察对方,以对方的落魄来提醒自己努力。而同时我们似乎在潜意识里有着同命相连的悲怆感,相处的日子也总带着那么点不自觉的关注。

    总之那是段灰暗的日子,那段日子里我和一个叫阿杰的人住在一起。

    两个单身汉的生活总是凌乱的,...
  • 恐怖电影 - [故事]

    2007-07-16

    导演无意中看到一部十年前的老电影。


    那是当时的一位年轻导演拍摄的恐怖片,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和观众见面。其中无论镜头的切换、光影的调度还是场景的选择、气氛的营造拿到今天来看依然令人叹服。尤其是女主角精彩的表演让人过目难忘。导演被她的演技折服,决定找她出演自己的下一部电影。

    十年过去了,当年的美丽少妇或许也变成了庸常的中年妇人。导演颇费了些周折才找到她。

    女人依然和十年前一样漂亮,岁月仿佛并没舍得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。她答应了导演的请求。


    电影的大概内容是:一个女人受到了诅咒,从此不能对别人微笑。任何看到她笑容的人都将死于非命。

    没有巨额的投资,没有媒体的关注,但导演有信心把它拍成一部恐怖电影界的传世经典。


    第一场戏是女主角得知自己被施了诅咒后,撕心裂肺的一场哭戏。女人听导演说戏...
  • 园丁鸟祭 - [故事]

    2007-07-16

    我的房子终于建好了。
    它伫立在林中的一块小草坪上,拔地而起,君临天下。它是这片林中最漂亮的住宅,它是凝聚我心血和爱的艺术品。
    我在做最后的修缮工作,在屋顶装上一朵鲜艳的蘑菇,然后在门前铺垫紫罗兰花瓣的小径。
    我是如此醉心于自己的创作,以致没能发现危险正悄悄逼近。

    那是一对年轻的情侣,他们躲进这片隐蔽的小树林,热烈地亲吻后发现了我的房子。
    “上帝,它可真美!”那个鼻翼两侧有明显雀斑女孩的尖叫惊扰了我,我盯着着两个莫名其妙的入侵者,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。
    “你看,这还有只小鸟!它在看我们呢!”她更加惊诧,语气里充满了一个她那样恋爱中的女孩造作的天真。
    “哇呜,它可真丑。小家伙,你是什么?你是一只小鹌鹑么?”那个褐色眼珠的男孩竟然把手伸向了我。我厌...
  • 2002年1月2号那天,我们开始共同经营同一份爱情。

        我们要养两只狗,而且他们也是夫妻。公的那只,我要叫他“大黄”,不管他身上黄不黄,因为我喜欢。母的那只,要叫什么随便你,但绝对不准你用我的小名。

        我们的衣服可以一起洗,但是内裤一定要分开洗,而且是自己洗自己的,既是为了卫生,也是为了培养一种生活情调。不太脏的衣服你来洗,因为简单容易。比较脏的衣服我来洗,因为实在怕你洗不干净。我们要有两个衣橱,分别放各自的衣服。你没有干净的衬衫和袜子穿的时候,可以先穿我的,但是最后你要负责把它们洗干净,并且放回我的衣橱。

        我们可以不必每天都在一起吃午餐和晚饭,但是一定要在一起吃早点。谁前一天睡得早,就由谁第二天起来弄早点。我的鸡蛋...
  • 一只鸡的笑容 - [故事]

    2007-07-16

    我现在是一只鸡。
    对,如您所见,就是那种站在快餐店前招揽顾客的人偶鸡。
    有人来了。
    我一直笑着,和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翩翩起舞。时而引昂高歌,时而金鸡独立。我癫狂得洋相百出,笨重得憨态可掬。
    人们便笑起来,放肆而开怀。
    又有人来了。
    我更卖力的表演。我的笑容一定一如既往地开心无忧,虽然身上的衣服又笨又厚,蒸笼一样的头套里又闷又热,内衣被汗水黏在身上,没吃饭的胃不停抽搐。可我必须忘了这一切,因为我在工作。
    我的工作就是变成一只鸡,逗人发笑,惹人开心。
    我的笑容不知疲惫,公平地送给每一个人。我频频把手捂在面前,又松开,那是一只快乐的鸡的飞吻。孩子们尖叫,我就更热烈而夸张地扭动身体回应他们。
    有孩子要和我合影。
    我把孩子举过头顶,让他骑在我的脖子上,摆出一个个滑稽的姿势。孩子天真地说:奇怪,你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