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等 不得 - [破烂]

    2008-05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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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,发现了自身巨大一弱点:我不能等。
    一人将刘一锅吹得天花乱坠,使得本禁不住诱惑的我下决心尝一尝。好酒总在深巷,美食亦不例外。经过209路漫长的颠簸,又穿街走巷地拐了几个弯,终于到达目的地。这家店果然名不虚传,竟然生生排了三十来人等位子。古训有云,既来则安,等吧。环顾四周,却见足够坐六个人的沙发上只松松散散地坐着五个人,还有一个手提包也堂而皇之恬不知耻地躺在上面。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,好赖也算革命同志,怎么眼睁睁看着我们站得腰酸背痛的也不发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?这么想来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气,整个人马上处于情绪即将崩溃的不理智状态:这地毯怎么这么滑?摔着我们怎么办?这香味怎么这么浓?不知道我们饿着呢吗?服务员小姐怎么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,店里客人多很牛逼吗?对面这位大姐干吗把妆化的这么浓,不给人心里添堵吗!呆不下去了!便真的转身就走。
    拂了朋友的好意,回来的公车上二人无话,大概都在内心做自我调适。本来么,吃饭,只为满足口腹之欲。口中寡淡,腹中空空,还要搭上腿脚麻木,脊背酸痛,眼耳头脑高度灵活,时刻关注着服务员的喊号,以免错过。如此下来,身体疲劳,心情烦躁,即便等到座位,坐在桌前,也只顾揉肩捶腿,之前的欣然期待尽失。吃饭的心情若没了,纵使珍馐佳酿,也如鲠在咽,食之无味。想把这番理由跟朋友讲了,却自觉牵强,深究,忽发觉,我不能等。
    有一朋友,以拖延时间著称。刚开始并不知情,约出去玩,自己乖乖准时准点地出现于约会地点。五分钟过去,还能强迫自己看看路边自得其乐的小孩子,望望天边云卷云舒,妄图以人间真善美安慰自己的焦躁。十分钟过去,打电话催问,得知其仍在路上,大不爽,告戒其加快速度,声之大妄图出租车司机能听到我的不满意。十五分钟,仍不见人影,坐立难安,又打电话催。堵车!这城市几万辆出租车,几万条道路,你偏偏选择最堵的那线。可不得不等。光阴虚度,年华似水流,说的好好的为何不守时?你坐在车里悠哉悠哉,吹着冷气,和司机侃着大山,奈何我在大太阳底下枯坐苦等。越想越气,怒火中烧,眼角眉梢一并地跳,心中极尽恶毒的词汇咒骂。等朋友来了,见我如怒目金刚,如急着复仇的无产阶级,赶忙赔笑。不行,出游计划取消!后来在他允诺了两餐饭后才平了心气,却终有些尴尬,玩不尽兴。
    再后来约他出来,总会特意晚上20分钟。避免了等人时的磨难,也偶尔会让他等我一分半分,也算报复。
    这偏执算不得好事,若等的是一位姑娘家,也这么掉小脸子,使小性子吗?可我的确不能等。看中了的东西,哪怕隔天就是减价特卖,也要买下来。不爱排队,不爱去人多的馆子,哪怕自己的味蕾受点罪也不爱凑在人堆里翘首期盼。有人说给我发信,我会天天守着自己的信箱看信到了没有。有人说要送我神秘礼物,我会自己跑到他跟前......
    有人唱等待是爱情的一种方式,也有人说等待是一种可以让人美好平静的状态。可于我不行,确切说于现在的我不行。曾经我是可以等的,默默的、含蓄的、安宁的、自得的,可现在,究竟是什么让我如此急噪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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